01
在婚姻的考量中,门当户对向来是一个重要的因素。若论及家世背景,刘宅与宁王府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,刘畅自然也难以与县主李幼贞相配。

曾有一个奴婢在李幼贞身边这样说过:“刘畅本就配不上县主,而且为人三心二意、不知好歹,县主您又何苦非要执着于他呢?”
那么,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李幼贞非要嫁给刘畅呢?
年少之时,为了能嫁给刘畅,李幼贞不惜以绝食的方式来对抗父亲的反对,甚至还在自己的身上划伤,留下了很深且难看的伤疤。要知道,身为皇亲贵胄家的子弟,她并不缺少年轻郎君可供选择,完全能够随意挑选。然而,她却为了能让父亲认可刘畅,竟当众与刘畅做出苟且之事,从而败坏了自己的名声。

这难道不是典型的恋爱脑行为吗?县主实在是太糊涂了!
但实际上,县主并非那般愚蠢。她执意要和刘畅再续前缘,并非仅仅因为爱情,其中更多的是算计。
县主曾说过:“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地狱一样。”她和武家大郎的婚事,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。父亲亲手将她送入武家,以此来换取门阀大家的效忠。

武家的地位比宁王府还要高,然而县主在武家的日子却并不好过。满门的妾室之间钩心斗角,妯娌和婆媳之间的矛盾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武家大郎对待她也十分粗暴,不管她是否愿意,都强行与她同房。在武家的这3年时光,对她来说就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一般。

好不容易熬到了武家大郎过世,她又怎会不为自己好好打算呢?她选中刘畅,一来是因为二人曾有过青梅竹马的情意,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总是让人魂牵梦绕;二来,刘宅没有什么权势,刘畅性格软弱无能,而刘申夫妻俩又视财如命,整日都在算计着如何攀附权贵。在宁王和县主面前,他们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对付这样的一家人,县主自然是手拿把掐。
好好的一桩婚事,却因刘畅两次悔婚,拖到最后导致县主坠马不孕。原本定好的迎娶变成了入赘,而刘畅还因此损失了一条腿。

从表面来看,不管是被逼入赘,还是被打断腿,似乎都是宁王所为。县主不能生育,身体变得残缺,内心也因此产生了自卑。于是,宁王便让刘畅承受比她更甚千百倍的疼痛。瘸腿后的刘畅也成了残废,如此一来,两个人在身体方面仿佛“势均力敌”了。
实际上,刘畅瘸腿的真相并非如此简单。宁王虽然是施暴者,但背后的真正刽子手,却是那个口口声声喊着“爱子舒胜过生命”的县主李幼贞!
02
若不是县主说出“没有感情的婚姻像地狱”这样的话,刘畅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,自己瘸腿的真正缘由。

宁王权倾朝野,即便他的女儿失去了生育能力,也能从世家大族里挑选到年轻的郎君。就算是逼着男方入赘,碍于权势的压迫,也没有人敢反抗。
那么,宁王为何还要打断刘畅的腿呢?女婿瘸腿,身体不全乎,这对于他来说脸上也无光彩。况且日后刘畅一旦爬上高位,很可能会因此记恨于他。一向精明的宁王,按理说犯不上跟刘畅的腿较真。
也许有人会说,宁王爱女心切,一时乱了心智。可刘畅断了腿,李幼贞就能恢复生育能力吗?刘畅是家里的独苗,刘家都已经同意入赘了,他日后还需要刘申帮自己平账敛财,宁王实在犯不着步步紧逼。

唯一的解释便是县主李幼贞在背后怂恿的。
“三年前,我的婚配为父王换来了门阀大家的效忠,现如今我的痛楚又成了你和花鸟使的好买卖,我这副残躯已经无法再为父王做些什么,与其屈辱地活着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县主明知宁王对自己有所亏欠。第一次婚姻是宁王攀附武家,强迫女儿出嫁,婚后她在婆家过得战战兢兢。如今旧事重提,她这是在赌人性,赌一个父亲对女儿仅剩的最后一点愧疚与疼爱。
果不其然,宁王接着便说出了“来日必加倍补偿”的承诺。
“还会有来日吗?子嗣无望,子舒还会愿意与我成婚吗?纵使他愿意,娶满门的妾室,我又当如何自处?”
县主此话的意图十分明显,她不愿以妻子的名义嫁入刘宅。因为这样一来,刘畅为了延续香火,必定会娶妾室,而她不愿和其他人争宠。毕竟她自己生不出孩子,也不想刘畅有其他的孩子。
宁王聪明过人,他怎么会猜不到女儿的心思呢?既然女儿宁死也不肯嫁,那就让刘畅入赘。至于打断刘畅的腿,也是为了平息女儿内心的委屈与痛楚。

为了笼络蒋长扬,他放过了何惟芳。毕竟何惟芳背后有蒋长扬撑腰,他动不了,所以只能拿刘畅开刀,这样才能让女儿不记恨于他。
其实,县主根本就不是恋爱脑。与其说她爱刘畅,倒不如说她更爱年少时单纯爱慕着子舒的那个自己。
“就算是皇亲贵胄,对一个女儿的舐犊之情,也抵不过利益,更比不上权势。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,我更加珍惜子舒,至少我对他的这份情意当中,我可以不用计较得失利弊,这恐怕是我此生唯一纯粹的东西了。”

从县主对贴身奴婢所说的话语中,不难看出,相较于爱刘畅,她更爱自己。她执意和刘畅结为夫妻,不过是想给自己后半生找一个相对好拿捏的枕边人罢了。
这么看来,刘家人在县主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。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她有着整个宁王府作为依靠,却还在步步算计刘畅。刘畅的瘸腿,也是她在背后怂恿所致。难怪后来刘畅不和她圆房,对何惟芳念念不忘,甚至疯狂报复宁王府。
果然是绝配。县主和刘畅二人都自视清高,习惯用权势去压迫他人。出了问题从不反思自身,而是全都归咎到他人身上。如此偏激消沉的心性,注定难以得到圆满的结局。
